她难以忍受的,是公公除了恋旧癖,囤积癖之外,还有购买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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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两性情感
街拍摄影

有一次一个邻居老太太过来找老苏,让他帮忙修改遗嘱。周琴热情的倒了一杯水,不料老太太却干脆的阻止她,别忙了,你们家的水我不喝。说着眼角无意朝四周斜睥一圈,满脸的嫌弃。周琴水还没放桌子上,扭头就倒进了水槽,转过身来笑着说,你应该路过这里就绕着过,还巴巴跑来干什么。

打那时起,周琴就打算把家里拾掇装修一番,不仅是因为外人的白眼,讥嘲和寒酸,她既然嫁进来了,就不是怕穷,但她现在才明白,她怕的是在这个固步自封的屋檐下她最终会像屋角蛛网上的挣扎而死的苍蝇,被一张无形的网禁锢至死。每个人都渴望追求干净而有尊严的生活,她此时特别渴望,她要把藏在各个角落里大大小小的陈年旧网都统统扫除,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堤生活在数不清时时散播病原体的生物圈里。

她难以忍受的,是公公除了恋旧癖,囤积癖之外,还有购买癖。虽然口里总喊着物价飞涨,钱不够使, 每日出门,还是义无返顾地从各类街边摊买回各种各样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如不同尺寸的半导体,瓜果刨子削菜器,大小不一的剪子菜刀钳子螺丝帽,白菜雨伞茶叶罐,还有各种想都想不到,用也用不上的东西等等不一而足,几乎买回来就放在那里,储物柜里到处都是这些锈迹斑斑的劣质物什。

她难以忍受的,是公公除了恋旧癖,囤积癖之外,还有购买癖

有一次她想剪报纸,顺便摸了一把剪刀出来。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这把剪刀竟然剪不开一张纸,她又用其它的来试,找了四五把,还是不行,最后她终于投降了。原来那些根本不是买来用的,是买来丰富人生的。除此之外,苏堤一岁半时,老苏竟然还给孙子买过一顶五元的帽子。那帽子的手感,比洗碗的钢丝球还硌手,周琴顺手就把它扔到了院子里,觉得可以当猫窝,可过了几天,发现猫都不鸟它。

老苏说这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少则几块,多则几十,花不了什么钱,可每天几十元,几年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如果积攒下来,投在家里面,也不至于蛛网云集,家徒四壁。

说白了,周琴需要一个清新干净的环境来对抗生活中的束缚和窘境,但老苏要的是自在任性,天马行空。南辕北辙的习惯和立场,很多事都商量不通。

说了几次,老苏都不同意。周琴每次翻山越岭般跨过老苏从外面淘来的旧货堆去淘米做饭时,都心不甘情不愿。

强壮的公么征服我 啊快停下好痛快抽出去/图文无关

大家似乎把这件事淡忘了的时候,周琴领了一个人回来。她径直把那人领到洗手间,看了看,量尺寸,谈价格,约时间,并且交了一千元定金。晚上苏平回到家,周琴只给了他两句话。卫生间装修的事已经跟装修公司谈好了,一周后动工。卫生间只有五平,顺便多买几片砖,把客厅的地面也一并铺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苏满脸不情愿,出来进去把门撞的更响了,但儿媳妇下定了决心,儿子也不说话,邻居也劝和。装了好,人口多了,家里拾掇清爽,也利索。

也不过一周半,三四千,就完工了。再不用洗澡时东扭西看心惊胆颤的怕那恶心的红虫子爬到拖鞋上了,周琴总算有了一丝笑颜。但公公却为着花了三四千的钱老大不高兴,巴巴的跟领居说,这点地儿,花那些钱干啥,穷折腾,浪费。周琴心里更屈,俗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 公公老苏一年到头买一堆不中看又不中用的玩意儿,一年下来浪费了不只几千块,那才叫败家呢,可他却一点儿都没心疼。装修房子改善环境,必不可缺正经事,却被他说的一无是处。

周琴觉得,钱是自己出的,这钱花的值也在理,偏又落个埋怨让人不自在。既然做了不落好,她就一条道走到黑。半年后干脆把卧室门也换了新,第二年又把两个卧室铺上木地板,还断断续续把将要散架的箱子柜子都扔了,置换了两个松木衣柜。家里渐渐明亮丰盈起来,她似乎也找到了一些家的舒适温馨。

老苏依然故我。穿着沾满泥土的鞋子提着捡来的旧物来来回回,不过多半年,老苏卧室锃亮的木地板,就像涂了一层灰浆,一塌糊涂,一言难尽。客厅打扫没多久,也到处都是大鞋印子。周琴也只好把拖鞋放在门口,只有进自己卧室时才敢换上。比起在厨房做饭时的乌烟瘴气,更令她们难以接受的是,她早上熬的粥,公公总还是冲过去,哗啦哗啦乱搅一通,好像那粥里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似的,有时就着锅喝两勺,然后“叭嗒”扔下勺就走了,锅盖也不盖,房顶的的油灰落下来,整锅粥说不清成了啥滋味。

周琴也很少喝粥了,想起粥,心里也说不清是啥滋味。

她和苏平从未有过悸动的感情,在搭帮过日子的过程中,连生活的热情都渐渐磨灭了,她无意改变对方,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情感的走向。一些牢固的生活理念在时光的侵蚀下渐趋颓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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